痹证的“根”在脏腑: 倪海厦教你用六经辨证, 把关节炎连根拔起
发布日期:2026-02-13 16:35    点击次数:139

倪海厦治疗痹证(关节炎、风湿痛)的经方思想与临床经验

痹证,即现代医学所称的关节炎、风湿痛等,以关节、肌肉、筋骨疼痛、酸楚、麻木、重着、屈伸不利,甚或关节肿大变形为主要表现。倪海厦先生治疗痹证,完全遵循《伤寒杂病论》的六经辨证体系,其核心思想是:痹证非局部之病,乃人体整体气血阴阳失调、外邪与内伤交互作用的结果。治疗绝非单纯止痛,而是通过恢复脏腑机能、驱逐病理产物(风、寒、湿、热、瘀),使气血畅通,则疼痛自除。

以下根据倪师医案与论述,系统整理其治疗痹证的经验。

一、对痹证的中医认识与病机

倪师认为,现代医学以“消炎”、“止痛”甚至手术置换关节的方法治疗关节炎,是治标不治本,且西药止痛药长期服用会严重损伤心肾,最终导致肾衰竭,是错误的方向。

他将痹证的病因病机主要归结为以下几点:

1.风寒湿三气杂至,合而为痹:这是痹证最常见的根本原因。人体卫外不固(阳气虚),或起居不慎,导致风、寒、湿三种外邪侵入经络、肌肉、关节,阻滞气血运行。

风邪为主:疼痛游走不定(行痹)。

寒邪为主:疼痛剧烈,遇冷加重,得热稍减(痛痹)。

湿邪为主:关节沉重、酸楚、麻木,或肿胀(着痹)。

临床常三者兼夹,但各有偏胜。

2.阳虚为本,外邪易侵:倪师反复强调,“阳虚”是痹证发生的内在关键。特别是肾阳(命门火)和心阳(君火)的不足。阳气如同身体的太阳与能量系统,阳气足则血液循环畅旺,能将营养送达四肢末梢(关节),同时将代谢废物(湿、浊)顺利排出。阳气虚则:

身体产热不足,故畏寒、四肢冰冷。

推动力弱,气血循环差,关节失养,且代谢废物(水湿、痰饮、瘀血)易堆积在关节处,形成“阴实”(肿胀、变形)。

卫外功能下降,极易招致外邪(风寒湿)入侵。

3.湿热郁结:部分患者表现为关节红、肿、热、痛,常被误认为纯“热痹”。倪师指出,此热多为“郁热”。或因外感湿热之邪,或因素体阳盛、阴虚内热,感受外邪后易从热化;更常见的是,由于寒湿或痰瘀阻滞经络,气血不通,郁而化热。因此,关节局部的红热肿痛,其根源可能仍是寒湿阻塞,郁而化热所致。

4.痰瘀互结,久病入络:痹证日久,气血运行长期不畅,导致津液凝滞为痰,血液凝滞为瘀,痰瘀互结,深入筋骨经络,致使关节肿大、变形、僵硬,此时病已深入,治疗更难。

5.误治坏病:倪师严厉批评滥用西药止痛药和激素。他认为这些药物强行压制痛感,如同“掩耳盗铃”,不仅不能祛除病邪,反而戕害心肾阳气,消耗人体正气,使寒湿痰瘀更深伏于内,病情复杂化,形成“寒热错杂”、“虚实夹杂”的疑难局面。

二、治疗思路与法则

倪师治疗痹证,思路清晰,层次分明,完全遵循“辨证论治”的经方原则:

1.首辨阴阳,重在温阳:治疗痹证的第一要务是扶助阳气,特别是心肾之阳。阳气足则身体自有的“除湿化瘀”功能才能启动。常用炮附子、生附子、桂枝、干姜等大辛大热之品,剂量常较常规为大,以“鼓动阳气,破阴凝”。这是其治疗痹证的基石。

2.祛邪通络,对症施治:在温阳的基础上,根据邪气偏胜,配合祛风、散寒、除湿、清热、化痰、逐瘀之法。

祛风:常用桂枝、防风、麻黄。

散寒:核心药物是附子(炮附子祛里寒,生附子祛沉寒痼冷)、细辛、乌头(蜜制)。倪师善用、敢用乌头治疗严重风湿痹痛,强调必须经过蜜制以减毒存效,并配伍生姜、甘草、蜂蜜等监制其毒性。

除湿:常用白术、茯苓、泽泻、防己、薏苡仁,使湿邪从小便而去。

清热:对于郁热,常用知母、石膏、黄柏等,但常与温阳药同用,形成“寒热并用”的格局。

化痰逐瘀:对于痰瘀阻络,常用白芥子、南星化痰,桃仁、红花、川芎、丹皮、茜草、地龙等活血化瘀。久病关节变形者,常用动物药如全蝎、蜈蚣搜风剔络。

3.顾护脾胃,养血柔筋:在攻邪的同时,不忘固护后天之本(脾胃)和化生之源(血液)。常用炙甘草、生姜、大枣顾护胃气;用白芍、当归、地黄、阿胶等养血柔肝,缓急止痛,尤其白芍常与甘草配伍为“芍药甘草汤”,是缓急止痛的经典药对。

4.善用合方,药简力专:倪师处方常是数个经方相合,针对复杂病机。例如:

阳虚寒湿重者:甘草附子汤(桂枝、附子、白术、炙甘草) 合 麻黄附子细辛汤,温阳散寒,除湿止痛。

气血不足,寒凝血瘀者:当归四逆汤(当归、桂枝、白芍、细辛、通草、甘草、大枣) 合 吴茱萸生姜汤,养血通脉,温经散寒。

寒热错杂,关节肿痛变形者:桂枝芍药知母汤(桂枝、芍药、知母、防风、白术、附子、麻黄、生姜、甘草) 是其最常用、最核心的处方之一。此方寒热并用,祛风除湿,温阳滋阴,对类风湿性关节炎等有良效。倪师将其制成 汉唐-28号(风湿丸) 和 汉唐-100号(乌头桂枝汤,即桂枝芍药知母汤加蜜制乌头),用于临床。

痰湿瘀血痹阻重者:常合用 活络效灵丹(当归、丹参、乳香、没药) 思路加减。

5.配合针灸,立竿见影:倪师极为重视针灸的即时镇痛和疏通经络作用。常根据疼痛部位循经取穴,并善用“透针法”、“对称取穴法”(如左病右治,上病下治)、“五针法”(如膝五针:鹤顶、内膝眼、外膝眼、阳陵泉透阴陵泉、足三里)等。针灸能迅速缓解症状,为药物起效创造条件。

三、常用处方与用药经验举例

从大量医案中,可见倪师治疗痹证的用药规律:

核心基础方(温阳通痹):

桂枝芍药知母汤:倪师称之为“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的第一方”。方中桂枝、麻黄、防风祛风散寒;白术、附子温阳除湿;知母、芍药清热养阴,防止温燥太过;生姜、甘草调和诸药,顾护胃气。此方体现了“通阳不在温,而在利小便”以及“寒热并用”的深刻思想。

甘草附子汤:针对阳虚湿盛,疼痛剧烈,汗出恶风,小便不利者。方简力宏,附子、白术温阳燥湿,桂枝通阳,甘草缓急。

乌头汤(或蜜制乌头合方):对于寒邪极重、疼痛剧烈、甚至关节变形的“痛痹”,倪师常加入蜜制乌头,增强散寒止痛之力。他强调,生乌头有大毒,必须经过严格炮制(蜜制)才能安全使用,且需与生姜、甘草、蜂蜜同煎。

辨证加减与合方:

兼气血两虚:合 黄芪桂枝五物汤 或加入 黄芪、当归。

兼血瘀严重:加入 桃仁、红花、川芎、丹皮、鸡血藤,或合 桂枝茯苓丸 思路。

兼痰湿流注:加入 白芥子、胆南星、半夏。

兼肾阳虚衰,腰膝冷痛:加入 补骨脂、巴戟天、淫羊藿、牛膝。

兼湿热下注:加入 黄柏、苍术、薏苡仁(即四妙散思路)。

兼表证明显(刚发病):可用 麻黄加术汤 或 葛根汤 加减。

用药经验与剂量特点:

附子、乌头敢用善用:倪师用附子、乌头剂量较大,但讲究配伍和煎服法。常与生姜、甘草、蜂蜜同用以制其毒,并强调“热药冷服”或“饭后服”,以减轻胃肠道反应。他认为,对于沉寒痼冷,非大剂温热药不能撼动。

桂枝为通阳要药:倪师视桂枝为“通阳第一药”,不仅能解肌发表,更能温通心阳,促进四肢末梢血液循环,是治疗痹证不可或缺的药物。

白术与附子配伍:他认为 白术能“去湿”,附子能“去寒”,两者相配,一燥湿一温阳,是治疗寒湿痹痛的黄金药对。

注重引经药:根据疼痛部位选用引经药,如上肢用桂枝、桑枝;下肢用牛膝、独活;腰部用杜仲、续断;颈部用葛根。

内外同治:对于局部肿痛,常配合外敷法,如用 川芎粉 调醋外敷以活血消肿,或用 汉唐外用膏药。

四、总结与警示

倪海厦先生治疗痹证的经验,完美体现了经方“扶正祛邪”、“治病求本”的思想。其精髓在于:

抓住“阳虚”根本:始终将温补心肾阳气放在首位。

明辨“邪气”性质:精准区分风、寒、湿、热、痰、瘀的偏盛与兼夹。

活用“经方合方”:病情复杂时,巧妙地将多个经方融为一体,多靶点治疗。

针药并施,速效与根治结合:针灸解决急症疼痛,中药调理根本体质。

强烈反对单纯止痛:反复告诫患者,服用西药止痛药是“饮鸩止渴”,最终会导致心肾衰竭等更严重的后果。

他通过恢复人体自身的阳气与循环功能,使停滞的“风寒湿”等病理产物得以气化、排出,从而达到“通则不痛”的根治效果。这些经验对于当今被各类“炎症”和止痛药包围的关节炎患者而言,提供了另一条截然不同且根本性的康复之路。